玻璃瓶的软木塞被里面的药剂顶了出来,它们按照不同的比例融入到包裹士兵的水团中,提供简单的治疗。
瓦兰特负责做好这些表面工作并吊住他们的性命,处理之后的伤员会被水团托着进入下一个房间,那里自然会有更加专业的医师继续缓解士兵身上的伤势。
一开始主动承担起这项工作的瓦兰特还有些不太习惯。
那些昏迷着的士兵大多身体都有点残缺,或者说壮烈,伤口呈现一种被巨力撕扯丶碾碎的状态。
临时捆扎的止血带深陷入肿烂的皮肉里,但暗红色的血液依旧顽固地渗出,将身下的担架染成一片粘稠的酱色。
在送到这里之前,还要通过牧师们撑起的一层圣光屏障,用以排斥和消除一些恶魔施展法术侵入身体的邪能。
两种相反力量的对冲,让他们的面部表情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而由于「凋零」性质的攻击,半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
没有人管他是不是王子,每一秒的松懈都会有一个生命为此丧生。
渐渐的,经手的士兵越来越多,瓦兰特也开始变得有些习惯和「麻木」,和这些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人感同身受。
当贵族被城墙保护在城市之中的时候,士兵只能凭藉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敌人
他懵懂地理解着科泽伊在宴会上对那位现在已经成为养料的贵族子弟的反驳——
你富有,你生活在波洛维亚,沐浴在国王陛下的荣光之下。
当你高高在上,站在金碧辉煌的台阶上,透过镶金嵌玉的单片镜俯瞰尘世时,真正的国度,正在你脚下的泥土中深深扎根......
......
雅克曼德公国一共有四个王子,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在闲着。
瓦兰特在救治伤员,凯米洛现在还昏迷不醒,希托洛斯正在和他的宫廷法师前辈战斗。
还有一个,唯一无法使用魔法的布莱德利,正和来自东方的吟游诗人羽彻站在一起......
在此之前,觉得只有自己排不上用场的三王子和对方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羽彻先生,你真的觉得音乐是具有力量的吗?」
「我是一个吟游诗人,音乐,毫无疑问,就是我的力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