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部微屈,四蹄发力,整个世界忽然倾斜。
弗洛恩感到强烈的失重感,他们高高跃起,冲破弥漫着硫磺味的空气,将下方攒动的魔影尽收眼底。
下落时,埃洛斯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四蹄,轰然砸入恶魔最密集的区域。
【战争践踏】的震波以落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大地像一面被重锤击打的战鼓,发出沉闷咆哮。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状炸开,最近的恶魔如枯草般被掀飞,稍远处的魔物踉跄倒地,骨裂声与难听的叫声盖过附近战场的喧嚣。
烟尘冲天而起,被半人马清理出直径十馀米的真空地带。
弗洛恩趴在埃洛斯背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践踏震得有点懵,不过战斗的本能让他迅速找回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龙吟长枪冰冷的枪身。
当掌心触及枪杆上的纹路时,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枪尖燃起赤色火焰,在灰暗的战场上划出耀眼轨迹。
「左边!」埃洛斯的吼声刚落,三支羽箭已连珠射出,精准钉进一个高举战斧的恶魔咽喉。
在恶魔身后,有三个持着骨盾的家伙组成盾墙迎面压来。
埃洛斯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盾牌,逼停对方攻势,弗洛恩趁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跳到恶魔背后,长枪带着下落的重量横扫砸断他们的双腿。
「漂亮!就按照这种节奏!」埃洛斯大笑着甩动鬃毛,四蹄连环踢击将恶魔头颅踩得粉碎,同时将弗洛恩重新护回背上。
......
在这片战场的另一端,波洛维亚的城防军面对的不是恶魔,而是一群长相粗犷的直立野兽,也就是兽化人。
为首的狼人足有三人高,身上穿着简陋的盔甲,左眼一道爪痕撕裂了鼻梁,看状态已经留下很久了。
裸露的牙龈挂着唾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刚刚进行的战斗在他身上留下了已经愈合的灰白疤痕与污浊的暗黄。
它身旁的熊人披着粗硬的暗褐色毛发,硬如针毡,没有穿着裤子,下肢覆盖着长毛,但手臂上缠着一条巨大的丶生锈的锁链。
肩胛处嵌着半截断矛,随着肌肉起伏,也不知道是那个士兵扎进去的。
阴影里,豹人弓着脊背移动,金瞳在黑暗中燃烧,半边脸的皮毛被烧毁,露出粉色疤痕组织。身后跟随着鬣狗人,歪斜的嘴里交错着黄黑獠牙,永远发出咯咯笑声。更远处,野猪人每一次顿足都让地面微颤,岩片般的硬皮上布满白色划痕,两根向上弯曲的獠牙沾着乾涸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