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看着雅努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为了死寂的沉默,和一种深不见底的丶混合着悲伤丶无奈与巨大失落的情感漩涡:
「为什麽?雅努斯......」
尽管之前雅努斯已经解释过自己夜月帝国后人的身份,可凯米洛还是忍不住去问为什麽。
这也是在场每一个人想问的问题,是乌尔比诺要求科泽伊使用【虬龙缚命】的原因:
「就算......就算......已经将近一千三百年了,一千三百年啊,为了报复?你们,我们,大家本可以都去过普通的生活的......」
「为了......宿命,为了......祖训......」
雅努斯的声音很轻,异常平静。
他望着踉跄走来的凯米洛,脸上不再是那副惯有的嘲讽神情,而是恢复了凯米洛所熟悉的丶那份儒雅的温和,平静地解释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仿佛他们仍是在学院长廊下探讨剑术的旧友。
「就为了那麽可笑的理由吗?」
凯米洛的愤怒,凯米洛的落败,凯米洛的情绪激动,凯米洛的顾不上礼仪——
科泽伊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见识到了这位大王子许多「人设崩塌」的经过。
这并不意外,人类本就是如此,短暂的生命因情感的复杂而鲜活,也因之痛苦。
「可笑吗......」雅努斯并非反问,他平静地像是在阐述一个大家都明白的事实:
「你是对的......我觉得也很可笑,世事的变迁,王朝的更迭,以人类的寿命而言,不过是沧海之一粟,有些人却总是要执着于一代一代可笑的复仇,葬送着自己的家族,也迫害着其他人的幸福......」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凯米洛,望向更高远的天空:
「但是,凯米洛......我不能放弃啊......
他们一代代的努力......尽管我知道是可笑的,是没什麽意义的,可是我没资格代替他们做决定......
你不知道,在灭国之后,流亡的夜月家族隐居深山,又在魔王出现之后参与到讨伐的队伍当中,只为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重新复出——以一个清白的身份。
他们为这个国家开疆扩土丶作为臣民去对抗外族,平定叛乱,通过这样的行动缔造全新的关系,制造能够干扰预言术判断的身份。
不知道多少代了,就为了复仇。
从中立的角度来讲,除了我自己目前的行为,其实......无关正义与邪恶,只是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