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真的需要,一方面更像是为即将开始的「音乐盛宴」制造一点小小的停顿和期待。
放水,抽菸(他抽,我看),在惨白的灯光下呵出团团白气,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车上,引擎重新启动,暖风再度包裹上来。
阿麒手握方向盘,一副慷慨模样:「来吧,展示,你先来。」
这等「抛砖引玉」(或许是「抛玉引砖」)的「好事」,我自然当仁不让。
指尖在电车的屏幕上快速滑动,掠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专辑封面,最后,毫不犹豫地定格在一首「经典」之上——《大哥》。
音乐响起的刹那,柯受良那粗粝丶沙哑丶饱经风霜的嗓音,如同未经打磨的岩石,猛然撞进狭小的车厢空间。
所有故作姿态的「高雅」想像,在这纯粹丶直白丶甚至带点江湖草莽气的声浪面前,被击得粉碎。
当那句「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嘶吼攀至顶峰,我们俩不约而同地跟着嚎了起来,不是为了唱准音调,只是为了宣泄某种莫名的快意。
那一刻,车厢里弥漫的不是音乐素养,而是某种近乎「彪悍」的丶接地气的生命活力。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合不上了。
音乐的画风就此彻底「跑偏」,向着我们记忆深处那片喧嚣丶鲜活丶甚至有些「土气」的领地一路狂奔。
《小三》的戏谑,《沙漠骆驼》的苍茫,《三十八度六》的燥热,《二手玫瑰》那唢呐声中妖娆又真实的生命力......
这些旋律,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匣子。
那是坐在父亲老旧桑塔纳里,听着磁带机吱呀转动时窗外掠过的模糊风景;是青春期躲在房间里,用劣质耳机偷听来的「靡靡之音」;是成年后自己手握方向盘,在某个疲惫或兴奋的瞬间,突然想放任一下丶挣脱束缚的短暂叛逆。
它们粗糙,甚至难登大雅之堂,却无比真实地粘连着我们的成长轨迹,混合着机油味丶尘土气息和年少的汗水。
「你特麽把我歌单都污染了!」阿麒在一首歌的间隙笑骂。
「这就不赖我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我得意地回敬。
插科打诨,音乐喧嚣,车轮滚滚向前。
然而——「砰!」
一声闷响,清晰地从车身右侧丶我座位下方传来。紧接着,我能明显感觉到右侧轮胎传来不规则的丶令人心悸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