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静静看向科泽伊,镜片映出冷冽的光。
「关于这一点,既然要应用在治疗伤势的领域,在制作出成品之后肯定会多次反覆在活体动物身上使用。
因为体型的差异,越大的身躯往往具备更高的毒素抗性,所以我的药剂都会在完成后施加在普通鼠类和兔类野兽身上,大多数情况下,对于两者安全的药剂剂量也适用于人类身上。
除此之外,多倍体其实并不完全算是一种变异。
自然界中具备很多天然的多倍体植物,生命具备极强的韧性和适应性,会自己寻找出路。
我刚好观测过一种名叫『高山虎耳草』的典型草药,在不同海拔的山区存在着二倍体和四倍体的个体以适应的不同的环境。
过去被称为『魔鬼之手』,现在被称为『马铃薯』的毒药兼农作物,其实很多野生品种也是多倍体。
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只能看到植物的表象,却从未了解过它们更真实的本质。
而诱导多倍体的实验,也不过是对自然状态的一种抽象的模拟,是植物进化的重要驱动力之一,与『变异』还是要区分开比较好。
不如说,多套染色体可掩盖有害突变,增加遗传多样性,表现出更强适应性,还能与自身品种中比较劣质的单倍体个体形成生殖隔离,避免品种在一代一代的培养中逐渐劣化。
但是我们不是神明,面对整个包容我们的世界要始终保持一颗谦卑的心,世界上也没有什麽是绝对的。
染色体加倍可能导致植物次生代谢途径发生变化,理论上有可能增加某些天然毒素或抗营养因子。
这是不可预料的,不只是我的研究,其他植物学研究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单纯用有风险来描述多倍体是不负责任的。
我很感谢第一位裁定官将我的研究比喻成打开一道新的大门,这是一个初生的学科,越来越多人的加入,也会让这个课题更加完善。
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与争端本就是起到互相监督丶发现对方的缺点并做出弥补的作用,这样才能促进植物炼金学的发展。」
这种裁定答辩和辩论不一样,辩论是非黑即白,必须持有正反一方的观点。
科泽伊狡猾就狡猾在优点也说,缺点也不藏着掖着,坦然接受,而不是去据理力争什麽我的研究有大用,所以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恰好生活中人们要考虑的也不是「绝对」安全,只要缺点不是大到难以接受也算不上什麽缺点。
像是狂暴药剂丶体力药剂这些提前透支体力换取战斗力的药剂,副作用都比多倍体植物来的夸张,药剂学界比他们更恐怖的药剂更是比比皆是。
「最后一个问题——」
平时裁定都默认一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但实际并没有规定说只能问一个问题,只是为了不耽误双方时间,由裁定官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