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威斯是个小村子,又不是法利龙湾那样的大城市,酒馆也不靠这个揽客。
启明节之后差不多算是过年了,也没有什麽农活要忙,这才重新上映。
......
克劳特在酒馆里「醉生梦死」,科泽伊此时正站在村庄周围的一座山顶上向下俯视。
他穿着厚实的兽皮衣服,灰狼皮缝制的,里子是厚厚的长毛羊绒,暖和得像裹着一床被子。
既然都回村了,再穿泰拉女士那定做的厚绒法师袍就有点没必要了,总有种「穿着礼服下地干活」的别扭。
现在已经入冬很久了,山顶的空气格外寒冷,风从北面呼啸而来,把他呼出的白汽瞬间撕成碎片,卷入身后茫茫的雾气里。
月色照耀下,显得冬天格外清冷,远处是连绵不绝的诺威斯山脉,在说不上是云还是雾的朦胧中露出并不明显的轮廓,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最后融化在天地的边界里。
「大冷天的,你跑山顶上来干什麽呢?找你好久了,要不是看见桌子上留下的纸条还不知道你在这呢。」
希尔薇妮从科泽伊身后山脉的地下借着土遁出现,来了就看他在这里发呆。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微蹙的眉头,倒也不是生气,是那种「你这人真让人操心」的无奈。
「一到晚上人就经常会陷入各种感慨,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在看我从小到大的家乡。」
科泽伊的语气就是正常聊天,不像是什麽「近乡情怯」「回乡的腼腆」和「乡愁」。那些词太矫情了,不适合他。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八年了。
四年前,我穿着兽皮做的衣服丶背着兽皮背包,拎着铁矛和长弓就去梵蒂雅斯了。
当时我坐着克劳特叔叔可怜的小车车,到了法利龙湾,感觉诺威斯真的好小啊,灯火也稀稀落落,像几粒撒在雪地里的谷子。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我们接受高等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帮家乡摆脱贫困,而不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一想到诺威斯,我就想到这句话。」
风吹过山顶,卷起一层细雪。
「啊,哦,抱歉,这上面还是有点冷的,走吧,回去说。」
科泽伊给希尔薇妮挡了挡风,然后用藤蔓把两个人拉到地下,返回村庄的酒馆:
「往回走的那几天,魔导科技那阵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回来大干一场。用法阵改良土壤,用魔导器代替人力,让这个小村子也尝尝什麽叫现代化。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