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拿两份。」科泽伊又从钱袋里摸出十枚铜板,与先前的二十枚推到一起,「放门口就行。」
老板点了点头,伸手将那三十枚铜板拢进掌心,掂了掂,顺手丢进柜台下的木匣里,听着那一声闷响,他才从墙上摘下一把生了锈的钥匙递过来。
钥匙是铁制的,齿间挂着暗红色的锈迹,握在手里有种粗糙的涩感。
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科泽伊推开房门,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两张铺盖卷并排靠在墙边。
希尔薇妮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偶尔走过的行人,没有说话。
「可以说话,没有人监视。」科泽伊率先开口。
「老板有问题?」希尔薇妮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街上。她说「老板」,也不知道指的是草料铺那个,还是旅店这个。
「都有问题,莫名其妙地敌意,表面一切正常,但是你知道我能力特殊,这小镇就透露着一股子古怪。」
他们俩在房间里还没有待上一分钟,门口就响起了指甲盖划门的声音。
外面天光还早,不可能是晚饭,科泽伊拉开门,把猎魔人和蝙蝠精让进来,顺手抛出了一个屏蔽声音的法术。
「这家旅店的老板不对劲儿。」猎魔人一进来,就开门见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和芬恩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视线只要不在他身上,他的视线就会落在我们身上。
很隐晦,是个老手,一般来的旅客估计很难发现,包括我,我甚至以为我感觉错了。
芬恩不同,他还能用耳朵,听到周围的形状,以及人的表情乃至面部的细微变化。」
「黑店?强盗?」科泽伊也发现这个情况了,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别的异常,他是靠恶意分辨人的性质。
「无法判断,他的行动逻辑符合一个旅店老板的正常行为,只是多了比较频繁的关注,更像是一个长期专门从事这个职业的眼线。」
「物极必反?」希尔薇妮通过科泽伊知道老板有问题,现在不过是反过来找藉口:「不是有一个说法是行为表演的太像,过于完美,反而有异常吗?」
「没有那种判断人的说法,破绽就是破绽,正常就是正常,再怎麽演的也有破绽,有人能演的完美,那他就是符合行为逻辑,不能以此作为怀疑标准。」
「我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对方就是不怀好意。」科泽伊一锤定音。
「哦,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