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这样的......」中年人镇长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说起了从前——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秋天,小镇里来了个陌生人。黑色斗篷裹着全身,兜帽压得极低,没人看清过他的脸。他在镇上住了几天,不与人交谈,只是在黄昏时分站在镇口,望着远处的山林。后来,他敲开了我家的门。
「我能护你们周全,」我记得他的声音比较沙哑,还很有分量:「魔兽再不会踏进镇子半步。只需一样东西——血食,也就是活人。」
我当时腿都软了。吃人?这怎麽行?可他不急不恼,就在我们家那张旧木桌旁坐下,给我掰扯起利弊来:「你想啊,那些魔兽来了,你们能活几个?整个镇子都要夷为平地。这些人横竖是死,不如给我,我替你们挡灾,你们安安生生过日子。这笔帐,不难算吧?」
我把他请出去了。可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说的,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第二天我给大夥开了会。刚说完,腾地站起来一个人,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骂:「这是作孽!宁愿跟魔兽拼了,也不能干这丧良心的事!」其他人低着头,没人吭声。
那天夜里,他家就出事了。门窗完好,人没了。第二天大夥聚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说话。就这麽......默许了。
那斗篷男倒也仁义。
再找上门的时候,他说:「你们只管正常生活,外头来的过客,我自会挑。」
后来镇子果然太平了,没再见过魔兽的影子,连那个斗篷男人也再没露过面。
只是偶尔,有外乡人路过借宿,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或是出了镇子之后,音讯皆无,有人来找。
一开始大家慌,后来也习惯了。有人问起,我们打打掩护,含糊几句就过去了。】
镇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麽,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搓着手,不敢看科泽伊,声音越来越低:
「这些年......每年都很太平,大家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担心轮到自己家。只是......伤人这事儿,我们可真没做。真没亲手做过。」
这故事又新又旧的,倒也合理,毕竟此事在蝙蝠精芬恩读过的血族小说上亦有记载。
「行了,我了解情况了,之后会上报法师协会,派人来处理血族事件,你们虽然表面上是帮凶,但也是迫不得已的,之后来的法师如果调查显示你们牵扯不深,不会过于追究的。」
科泽伊转头看向希尔薇妮:
「我们走吧,顺着聚骸鬼潜地行进残留的地下痕迹,应该可以找到它常住的巢穴,那里说不定会有『山雀』小队的线索,证据到手之后,就可以回城复命了。」
那些藤蔓开始将分好类的骨骼打包,全部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藤球」缓缓沉入地下。
「这位法师大人,稍等片刻,我是个猎魔人,打击血族同样是我的职责,我去旅馆取马,然后也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