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作为罪魁祸首的科泽伊正在岁月静好。
他和希尔薇妮守着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炉子,安安稳稳地坐在一片浓密的树荫下。
湖面上的凉风穿过林间,拂过两人的脸颊,带走正午阳光带来的几分燥热。
一阵轻快得让人脚底板发痒的旋律便从场地中央的唱片机里流淌出来。
唱针稳稳地滑过黑胶唱片细密的纹路,班卓琴清亮的金属颤音与鲁特琴温润的木质感缠绕在一起。
仿佛两条在风中交汇的溪流,编织出一支属于吟游诗人和牧羊人的古老小调。
调子不高亢,也不煽情,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染力,仿佛在催促每个人的脚尖离开地面。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也许是那个靴子上还沾着泥巴,听说酒水畅饮特意从城里赶来的矮人。
又或者是披着旧斗篷的半身人刺客。
这几天路过诺威斯进山的友好异种族倒也不少。
总之,当气氛逐渐火热起来之时,已经有人开始甩动自己的外套了。
灰扑扑的衣物在半空划出笨拙而欢快的弧线,像是被音乐本身拽着走的布偶。
很快,更多冒险者加入了这场没有规则的游戏。
他们走一步颤一步,肩膀上下起伏,膝盖弯出各种古怪的弧度。
有人扭着腰,有人晃着脑袋,有人双臂乱挥,有人乾脆闭着眼睛,用自己独创的动作在桌子边上游走丶转圈丶尬舞,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围观的人端着烤串,坐在长椅上,一边嚼着肉,一边冲场子里喊自己同伴的名字,然后抖着肩膀丶比划着名手势,指点他们「该这么跳」。
虽然他们自己其实也不会跳,甚至连拍子都没踩对。
可那些跳舞的人毫不在意。
一个半身人踮起脚尖转圈,险些撞翻旁边的酒桶,被同伴一把捞回来继续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