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接过铜币,把刚刚抓了一粒爆米花的那盒递给了他——
就是那个已经被打开过丶少了一粒的盒子。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抱着那盒爆米花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从盒子里捏出一粒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消失在人群中。
十枚铜库普。
这个价格,能买三个黑面包。
但黑面包那玩意儿干硬酸涩,嚼在嘴里像是在啃树皮,不好吃啊。
而眼前这东西,又香又甜又脆,稀奇得很。
说真的,别看那盒子挺大的,地精们早就算过,实际成本最多也就一枚铜库普——
玉米粒是科泽伊从市场上收购的,糖精只放了一颗,木盒是地精们自己用边角料钉的,加起来连一枚铜币都不到。
能住在欧纳普斯的,很少见穷人,别说十倍的价钱,就是二十倍他们也觉得便宜。
而且现在人山人海的,就这,都可以说是薄利多销!
听起来太黑心了?
那咋啦?
那喷火的炼金造物和燃料不要钱吗?
那葫芦形大铁疙瘩从设计到焊接,地精工程师熬了两个通宵,手都被烫了好几个泡,不要钱吗?
装爆米花的容器——那些手工钉制的小木盒,虽然做工粗糙,但也是花了时间和精力的,不要钱吗?
五个地精一起上才能操纵的机器,从倒玉米到转葫芦到装盒到收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人工费不要钱吗?
你就偷着乐去吧!
这么便宜就能吃到「粮食放大器」变出来的神奇零食,上哪找这好事去?
沿海观众席上,买爆米花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