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山牧歌》,是从我们祖先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曲子。」
梅莉达远远地朝帐篷这边挥着手,迈开步子小跑过来,高马尾在脑后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充满活力。
她跑到近前时,身上裹着一层刚从草场那边带回来的寒气,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呼出的白雾在阳光下散得很快:
「阿拉泰尔人都是『神鹰』的后代,我们的祖先把『翅膀』藏在歌声里传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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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目光朝向那些正在晨光里啃食枯草的牛羊:
「雪山带给我们暴风雪和魔兽群,也带给牛羊草料和水源。
没有哪一样是白白得来的。
每一代人都是唱着这些曲子长大的,唱着唱着,就学会了怎么在风雪里扎帐篷丶在兽群围过来时握紧弓丶学会了怎么敬畏这片土地。
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骄傲的雪山儿女。」
梅莉达用木盆给他们俩打来刚烧好的热水洗脸。
营地里陆续有人经过帐篷门口,放慢脚步,朝帐篷这边微微欠身,远远朝他们点头致意。
嘴里用阿拉泰尔语低声念了一句什么,腔调柔和而简短,像是感谢神鹰时捎上的祝福。
说完便继续手头的活计,既不刻意停留,也不让人觉得敷衍。
科泽伊还是低估了自己药剂的疗效。
也可能是老巫医实在放心不下,在大帐篷里守了整整一晚。
过段时间就给那些受伤的族人灌下稀释后的药剂,时刻把控伤势的恢复速度。
这不,伤号们在昏厥中睡了一觉之后,大早上起来,被高原的冷空气吹在脸上,立刻就有精神了。
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刚长好的骨头不支持他们去做劳累的重活儿以外,神色与气色都已恢复了大半。
整座营地从昨天那种沉默压抑的疲惫中挣脱出来,晨光洒在重新升起的炊烟上,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才像是一个带有生气的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