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一点,就是弗雷泽教授从小法师入学就提到的东西,在战斗的压力中获得进步。
希尔薇妮自己在此前的各种战斗中深有体会。
于是希尔薇妮只是随意用手向外轻轻推了推火焰,把【霜面翁】挡在外面,给梅莉达留出点时间。
其实前后隔了连一秒钟都不到,梅莉达便睁开了眼睛。
正战斗呢,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人准备。
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紧,如同锚链被猛然拉直,牢牢钉在视野正中的霜面翁身上。
紧接着,金色的物质从虹膜的边缘缓缓渗出,顺着纹理奔涌流淌,聚成涡流,散作游丝,骤然合拢又豁然撕裂。
从瞳仁边缘卷起细密的金色波浪,向中央的黑暗冲去,在触及黑瞳的边界时悄然回旋,化作更复杂的环流。
不过这个变化只有科泽伊看得出来,甚至连梅莉达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只是觉得自己能看的更高更远,能穿透迷雾,看破虚妄,具备此前从未有过的良好状态。
箭矢化作一条淡青色的直线,贯穿漫天寒气与翻涌的火焰。
在手指松开弓弦的瞬间,一只【霜面翁】灰白的头颅毫无徵兆地骤然碎裂,深蓝色的粘稠血液向四周泼洒,无头尸体从空中直坠而下,砸在雪地上扬起一蓬白尘。
淡青色直线接连出现,每一次都有一只霜面翁的头颅应声碎裂。
那些灰白的身影尚未从同伴坠落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便已经接连失去意识,翼膜失去控制,转着圈地翻卷,沉重地拍落地面。
直到第十支箭射出的瞬间,弓臂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弓弦应声绷断,碎木与弦丝一同飞溅。
梅莉达的手腕微微一顿,轻吐出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希尔薇妮将一直压制着的火焰猛然放开,火焰随之聚拢,火柱裹着翻涌的气浪一举穿透残存的怪物们,将它们烧成乾瘪的焦壳,接二连三地坠落在地。
周围阿拉泰尔族人的动作也随之恢复如初,在回忆都发生了什么。
帐篷中老巫医回过神来的时候,科泽伊正拿着勺子和碗在给三个守夜人喂药。
床榻上原本躺着的三个冰坨子现在已经恢复为正常的柔软身体,不过面色依旧有些惨白,从遍布身体的毛孔和口鼻向外散发白色的寒气。
头发和身体表面的汗毛全部脱落,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