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达强撑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有些打颤,肋骨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后背撞上冰壁的地方正向外扩散着灼热的酸麻感。
风炮丶撞击和冰晶绞杀,三重作用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还有力气。
只有那双紧握着弓身的手,依然沉稳且有力的拉开弓箭,连续且精准地贯穿一条条九头蛇魔的脑袋。
不过这样的力量,基本上已经到极限了。
梅莉达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思维却出奇地清醒,冷静得像是站在自己身体外面看着这一切。
她开始关注起腰间的弯刀。
大部分族人在献祭时用的都是打磨过的冰刀。
不浪费罢了,雪山上制造一把武器还是很不容易的。
又一具蛇魔分身被箭矢贯穿,碎成冰屑消散在空中。
梅莉达没有再去拔箭,而是将弓往身后一甩,右手探向腰间,指尖扣住刀柄。
血会渗进雪里,风会重新汇聚,她会成为九头蛇怪下一道枷锁。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捅向自己心脏丶准备了结自己之前,科泽伊之前在帐篷里的话语仿佛犹在耳边响起,清晰可辨——
【有时候,可能是你们心目中名为「先祖」的璀璨光环太过耀眼,太过厚重。
像大雪山上经年不化的雪,遮住了你们向上腾起的热气。】
.....
【每一代人都站在前人的肩头,呼吸着更高的空气,也承受着更烈的风霜。
你们骨血里流淌的,本就是被岁月和大雪山淬炼过的韧性。】
......
【你们不只是先祖的延续,更是他们未曾预见的裂变与新生。
有可能在默默无闻中,向上生长的力量,早已锐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