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主的父亲,山名昌义的首级。
旁边,是一颗稍微小一些的女性头颅,一头披散的长发,犹如乱草。
从残存的面容上,依稀能看出女子的面容。
那是原主的母亲奈美夫人。
李山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瞳孔瞬间放大。
在另一根木棍上,插着一颗小小的首级。
那是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
那是山名义光最小的弟弟虎丸,也是山名家和他感情最亲密的人。
是他这具身体原主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在虎丸的旁边,甚至还有一颗更小的小女孩的头颅。
那是原主同父异母,只有一岁多的妹妹严子。
冷雨打在这些首级上,混着黑色的腐血滴落在河滩的鹅卵石上。
四十六口人。
四十六颗人头。
无论影视剧里将战国时代美化得多么热血沸腾、充满智谋与武士道精神,
但当这血淋淋的、连五岁幼童和襁褓婴儿都不放过的灭门惨案,真真切切地摆在李山面前时。
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让李山的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呕——”
李山猛地跪倒在泥水里,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将今天好不容易吃下的半块干粮连同酸水一起呕吐了出来。
分不清是现代人李山内心的震撼,还是古代日本武士山名义光的悲泣。
两股灵魂在这一刻,在这片地狱般的行刑场上,伴随着雨水与血水,彻底、完全地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