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皆算计,今日算死期。
浮华如露水,一梦到黄泉。”
写罢,他将笔掷于一旁,双手拿起白木三方上的胁差。
他深吸了一口气,解开白色的和服,露出干瘦的腹部。
按照武士切腹的规矩,他先用左手捏住胁差的刀身,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左侧腹部。
“阿辰,太郎,阿花……永别了。”
三村右卫门闭上双眼,大喝一声,双手用力,猛地将胁差刺入了腹部。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他的神经,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白色的和服。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咬紧牙关,双手握着刀柄,硬生生地向右侧拉动。
此为一文字切。
刀锋划破躯体和内脏的剧痛,让他浑身青筋暴起,冷汗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但他始终没有发出求饶的惨叫,死死地维持着武士的最后尊严。
当刀刃划到右侧时,他已经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就在他身体前倾,脖颈完全暴露的千钧一发之际。
身后的中川信八眼神一凝,双手高举太刀,厉喝一声:“三村大人,得罪了!”
“唰!”
一道银色的匹练划过半空,精准无比地劈中了三村右卫门的后颈。
嫣红的鲜血噗嗤一声迸射,将地上洁白的榻榻米染出一朵朵红梅。
极致的红,与纯洁的白,交织成令人窒息的凄美。
中川信八展示了极高的介错技艺,这一刀并没有将头颅完全斩断,而是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咽喉皮肤,防止头颅不雅地滚落出去。
三村右卫门的尸体向前扑倒在血泊中,终于是结束了这场痛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