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气质沉静、腰间佩着一柄与众不同、刀鞘古朴太刀的年轻武士也开口道:“在下中川信八,亦愿归于殿下帐前,听候差遣。”
“很好。”
山名义光点了点头,又对荒木信景道:“介错人,就由他们二人担任,如何?”
“小人感激不尽!”
这场切腹仪式就在这弥漫着硝烟味的战场一角仓促的举行了。
没有净室,没有叠席,只有两块还算干净的白布铺在上充当道场。
山名义光让弥太郎取来了两碗劣质的浊酒,作为他们的末期之酒。
荒木信景与森田长政两人脸上的面容十分的平静,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盘腿坐在白布上,从容地脱去上身的上衣,露出了胸膛好腹部。
然后接过酒碗,分四次饮尽,随后各自取来笔墨,在怀中取出的奉书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辞世句。
荒木信景写的是:“为主死,为主生,此身终归尘与土,忠魂一缕伴君行。”
森田长政的笔迹则更为潦草:“四十年人间梦,一朝随风散,唯有枪上名,留待后人谈。”
诗句并不高明,甚至没有多少美感,但却是两人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份执着。
写毕,两人将肋差从刀鞘中抽出,用奉书纸包裹住刀刃中部,以防滑脱。
佐多胜与中川信八则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他们身后,高高举起了作为介错刀的打刀。
荒木信景大喝一声,双手紧握肋差,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左腹,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右划出一个标准的“一文字”。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就在他即将完成动作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佐多胜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手起刀落,刀光一闪。
“咔!”
荒木信景的头颅被精准地斩下,只留下一层皮与脖颈相连,滚落在胸前。
另一边,森田长政也完成了切腹,中川信八同样利落地挥下了介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