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吧。”义光挥了挥手。
佐多胜如蒙大赦,恭敬地行礼后,倒退着离开了居馆。
直到庭院中的最后一箱行李也被搬上牛车后,这场浩大的搬迁行动便开始了。
……
巳时(上午十点),岗山城的大手门缓缓打开。
一支近三百人的浩荡队伍,开始缓缓地向山下开拔。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骑在一匹灰白色木曾马上的山名义光。
在他的身后,最得他信任的旗本武士林藤吉骑在一匹战马上,右手高举着一根金灿灿的半月形马印。
中川信八和另外几名旗本,则纵马在两侧来回巡视。
再后面,则是山名家的女眷和家属们。
里面不仅包括义光的妻妾和仆役,还有他手下各个家臣的家眷也在里面。
四顶黑漆涂就、四角包着铜皮的“驾笼”(轿子)分别被四名包着头巾,做力役打扮的精壮轿夫抬着,平稳的跟随着队伍前行。
这种轿子并非是公卿贵族们使用的那种华丽的“乘物”,而是武家更为实用的样式。
不仅做工依旧考究,轿帘上还绣着山名家的二引两家纹。
唯一有些让人发笑的,就是这轿子实在是太小了,和中国华夏那种宽敞明亮的轿子没法比。
里面的空间,只能让一个人勉强的盘坐。
而这轿子的四周,则簇拥着七八名神情肃穆的“腰元”(贴身侍女)。
为首的轿子内,坐着的正是义光的侧室夫人阿松。
她身穿一件淡紫色的打褂,一边轻轻抚摸自己已经怀孕六个月的肚子,一边安静地靠在轿内的软垫上。
透过轿帘的缝隙,她偶尔能看到在经过某处村庄时,外面那些在道路两旁跪伏下来的领民。
那些只能在这片土地挣扎求生的农民,此刻都用一种夹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眼神,仰望着这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