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兵卫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跟随着鬼冢左近的背影,怒吼着向前冲锋。
他已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生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山名军的枪阵,在鬼冢左近的带领下,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黄油之中。
大村军的阵线,在僵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彻底崩溃了。
“败了!败了!”
“快逃啊!”
当第一个士兵转身逃跑时,恐慌便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大村纯胜麾下的四百多人的前锋军势,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许多人甚至在混乱中被自己的同伴踩踏致死。
“追!不要放跑一个!取下他们的首级!”
鬼冢左近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对于胜利者而言,追击战,便是收获战功与财富的盛宴。
一个名叫源平次的枪兵,此时也喘着粗气,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臂因为反复的突刺而酸痛不已。
在他脚下,躺着一名被他刺穿了大腿,正躺在地上哀嚎的大村家足轻。
那名足轻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满脸的泪水与泥土,正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源平次的心在那一瞬间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还未成为山名家常备兵之前,在田地里耕作的模样。
但仅仅是一瞬间,那股怜悯便被对功勋的渴望所取代。
他想起了山名大殿那慷慨的赏赐,想起了家中母亲和姐姐期盼的眼神,更想起了同村那个姑娘温柔的面庞。
“抱歉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