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春天的团聚【四】

作者:泼墨作画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平卫门双手握住一捆麦子的根部,将麦穗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地砸在千齿梳的木齿之间,再用力的往后一拽!

“哗啦啦——”

在木齿的刮擦下,饱满的裸麦粒如同金色的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在下方的草席上。

这种脱粒效率,比传统用木棍敲打或用两根竹棍夹着撸,快了何止十倍。

“主公大殿真是神人啊!....连这等巧夺天工的农具都能想得出来!”

平卫门一边脱粒,一边由衷的赞叹着。

经过一整天的奋战,脱粒、扬场(用风车或簸箕吹去麦糠),两反地的裸麦终于颗粒归仓。

按照四公六农的税率,平卫门将其中四成装入麻袋,用平板车推着,交到了村头的代官所作为公粮。

剩下的,足足有两石(约六百公斤)之多,全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口粮!

……

交完了公粮,平卫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便再次将剩下的两石裸麦装上平板车,推着朝纳良川河畔赶去。

他的目的地,是建立在河段落差处的一座巨大建筑物,水磨坊。

提起裸麦,也就是大麦的一种变种,战国时代的底层百姓对它是又爱又恨。

爱它,是因为它耐寒耐旱,产量稳定,是青黄不接时的救命粮。

恨它,则是因为这东西的口感,简直如同噩梦。

裸麦的麦壳极其坚硬,且与麦粒紧紧粘连,极难脱壳。

传统的吃法,是将其与糙米混在一起,整粒放入锅中煮成麦饭。

这种麦饭不仅难以下咽,粗糙得像是在吞沙子,而且极伤肠胃。

长年吃麦饭的农夫,胃部经常绞痛,拉出来的粪便甚至会带着血丝,被民间戏称为刮肠麦。

在以前,百姓们只能用简陋的木杵和石臼,花费一整天的时间,累得腰酸背痛,才能捣碎十几斤麦子。

然而,自从山名义光统治肥前国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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