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简单直接的说道:“诸位,梅雨已过,柳川城内的蒲池鉴久,蒲池镇涟父子,依然负隅顽抗,拒不开城,今日军议便商议一番破城之策。
下首,一众山名家的高级武将与重臣分列两侧。
常备军卫将佐多胜双手抚膝,端坐在下首的马扎上,微微躬身说道:“主公,柳川城水网密布,强攻必然死伤惨重。”
“臣以为,当以大军将柳川城四面合围,切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给予其巨大的军事威压。”
“同时,向城内射入劝降的书信,散布大友家援军已败的流言。”
“柳川城虽坚,但人心惶惶,待其城内粮草日渐减少,孤立无援的恐惧便会让守军的战意消散。”
“不出一月,其内部必生变乱,届时我军再行攻城,阻力将大减。”
“佐多大人此计虽稳,但耗时太久。”
忍军海蛇众首领海坊主玄造却嘎嘎笑了一声,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对义光弯腰行礼道:“主公,属下愿率精锐忍者,于夜间潜入城中。”
“只要在城内的几处主要水井中投入附子乌头毒,再趁乱四处放火,打开城门,主公大军只需在外接应,旦夕之间,柳川城便可易主。”
义光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争论,心中却在思虑得失。
佐多胜之策虽然稳妥,却耗时良久,并不被他采纳。
而海坊主玄造之策激进的同时,也有些想当然了。
山名家的忍军虽然精锐,但却不适合大规模的攻城使用。
盖因为但凡被围之城,其内部必然十分警惕,对于忍者的防范更是升到了顶级。
若是贸贸然偷城,恐怕忍军刚刚潜入,便会被发现。
到时这些忍者被围在城中,便只有死路一条。
义光可还没忘记,天文十年的时候,自己刚刚拥有岗山城和松尾城作为基业时,攻打岞山家的鹫峰山城碰壁,便采纳过立屋钵名的计策,实行过忍军偷城之策。
但那次的偷城可谓是惨败,敌军早有防备,立屋钵名带着二十多名精锐忍军刚摸上城墙就被发现,顿时遭遇围杀。
要不是他当初当机立断,果断断尾求生,怕是当初就死在鹫峰山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