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名家的炮阵前移的时刻,
而在大阵的最前方,两千七百多名被逼上绝路的仆从军,也正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般,战战兢兢的穿过城下町的街道,聚集在三之丸外围那条干涸的水堀边缘。
这条水崛乃是柳川城最大的一条防御防线,围绕着整个柳川城一圈,宽达近十五米,深近八米。
此时,因为山名家截断了这条护城河的上游,其水量已经暴跌,不少地方露出了淤泥。
但要填平这条数百米的河道,山名家势必要付出许多的伤亡。
近三千人的仆从军此时在山名家大军的驱赶和逼迫下,不得不扛着沙袋,竹竖,大木橹和木板,开始准备填壕作战。
筑后国田川城的小豪族小田家的家督,小田重平,便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小田重平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四十的时代,他已经算是个老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祖传的的胴丸铠甲,头上戴着一顶简陋的铁质筋兜,有些苍老的脸上满是对战争的不安和凄凉。
身为乱世中的一员,他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投降了强势无比的山名家。
但如今被作为先锋炮灰推上前线,他不知道此战过后,自己和两个儿子以及侄子,能否活下来。
而手下的百多名乡党,也不知能存活几人。
这就是小家族的悲哀,他们便犹如乱世的野狗和野草。
对下面的平民百姓来说,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武士和领主老爷,但对于比他们强大的大名来说,他们便是可以随意驱使的猎狗。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两个儿子。
分别是三十二岁的长子小田胜平,二十六岁的次子小田忠平,以及那个自幼父母双亡,由他抚养长大的十八岁侄子小田信平。
四个小田家的核心武士,还有十一名郎党,以及身后跟着的百来名衣衫褴褛,手持简陋竹枪或农具的家族私兵,便是小田家的全部实力了。
“叔父大人,我们能活下来吗?……”
小田重平的侄子信平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还太年轻,看着前方那高耸的柳川城三之丸木制城墙,以及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