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各种叮嘱,让我别在厂里打架,别给她找麻烦。
还让我好好上班别去做一步登天的美梦,脚踏实地才重要。
就和出门前,父母对我的叮嘱一样。
其实在我一只脚踏上这块土地的那一刻,我并没有生出要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点的野心和壮志。
我只想好好活着,努力赚钱,带我妈来城里把她腰疼的老毛病治一治。
如果有多余的钱,就把家里的老房子修缮一下。
再讨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在表姐的唠叨中,出租车停在一个保税港大门口。
这里厂房林立,路上都是穿着蓝色短袖工服的年轻人。
表姐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出来一个胖男人。
表姐和那个人说了几句好话,还塞了两包好烟。
就这么,把我硬塞进来了。
入职还算顺利,填了些表后,就安排宿舍。
床单被褥都是要花钱买的,水电费是一个宿舍平摊。
工作就是组装笔记本,手腕上还要戴一个叫静电环的东西。
就跟我老家拴牲口似的。
每天上下班都要过安检,上厕所是要报备的,说话是要罚款的。
每天十二个小时,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主管一声令下,管你多累多饿,都得留下来加班。
这里根本不缺人,你可以不干,马上就有人取代你。
底层流水线,根本不缺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