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小溪,无声地流淌。
霓虹招牌变幻着颜色,将半个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眺望着远方。
我能感觉到,安娜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
“张野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背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我没敢转身,就这么回答道:“我以前在山里跟那些野兽搏斗时留下的。”
“那你的童年一定很苦吧?”
我笑了笑道:“没觉得多苦,我们那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是这么生活的,习惯了那样的环境。”
“可是我心疼你。”
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带着温度的心疼。
我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被烟呛到了,连忙掐灭烟头。
转过身,试图转移这个让我不知所措的话题: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安娜拉过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说:
“先找份正经工作,能养活自己。然后……如果可以,我想存点钱,去读书。”
“好,挺好。”
我点点头,干巴巴地重复着,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沉默中,安娜忽然又对我说道:“张野哥哥,你千万不要有负罪感,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承诺什么的。”
她顿了顿,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我:“你有你的事要做,我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