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是下午,这一觉睡得支离破碎,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左肩的伤处更是闷闷地抽痛。
隐约记得半梦半醒间,表姐进来看过,好像还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了些什么。
屋里静悄悄的,表姐和安娜早去了店里。
餐桌上扣着碗碟,掀开一看,是表姐给我留的饭菜。
我胡乱洗漱了一下,坐下来,正准备吃。
手机,却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是林清池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
犹豫了两秒。
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没有说话。
“还活着?”
电话那头,林清池清冷的声音传来。
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我冷笑一声,才发出声音:“托您的福,暂时还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哼笑:“花姐的人,不太好对付吧?”
“所以你早知道花姐是兰花门的人?”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林清池避而不答,反问道:“我付钱,你办事。过程中遇到什么意外,是你需要自己评估和应对的风险。难道猎人进山打熊,还要怪熊的爪子太利?”
她这话说得冷酷又直接,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我胸口一股郁气往上冲,但硬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