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骤然降温,斩断所有伪装的温和。
“但张野,你扪心自问,你现在,除了往我这个坑里跳,还有其他路可以选吗?”
是啊,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跳进她这个坑里,我就回不了头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林清池,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又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
“一开始没觉得你能做到,只是觉得龙爷那种眼高于顶的老江湖,怎么会对你一个山里来的小子多看两眼。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顿了顿,“至于现在……昨晚你能从兰花门的围杀下活着出来,还让他们吃了亏,这就是你的斤两。”
所以,之前的一切,包括让我去夜色。
都只是一场测试?一场用我的命做赌注的测试?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让我去送死?”我声音发颤,不知是怒还是冷。
她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了。
我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或许微微蹙眉,觉得我这个问题幼稚而多余。
我呵呵一声冷笑:“林清池,是不是我们这种人在你眼里,就他妈是随时可以丢掉、可以牺牲的棋子?任你摆布,死了活该?”
“是。”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张野,你在山里长大。山里难道没有弱肉强食?兔子被狼吃,狼也可能死在虎口。城市也一样,想要不被当成棋子,想要别人正眼看你,可以。先让自己爬到食物链的顶端去。”
这话糙理不糙。
就像我们在山里打猎一样,有的猎手只能拉动50磅以下的传统弓,那就只能针对一些体型较小的动物。
于是我每天练习,直到能拉动100磅的传统弓,那我就能一箭射穿野猪的肚皮。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