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生死相搏,我这条命就算不交代在这里,也得被她活活剐下一层皮。
在她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们有仇吗?”
“没。”
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那只系着红绳,白得晃眼的手腕,又开始慢悠悠地摇晃。
碧青的酒壶在空中划着弧线,红绳与瓷色相映,有种诡异的美感。
“不过,”她语调一转,“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你去,把林清池杀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苦笑还是冷笑。
荒谬,太荒谬了。
“你长得这么……”
我顿了顿,把“漂亮”咽了回去,换了个词:“体面,怎么心肠这么黑呢?动不动杀这个剐那个……现在什么年月了?法治社会!就连我们那山沟沟里最没见识的老汉,都知道杀人偿命!”
“咻——!”
我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落,眼前一花。
不是花姐。
是那个一直看似微醺、摇摇晃晃的女人。
她像是瞬间撕破了那层慵懒的伪装,一步便跨到了我面前。
近在咫尺,快得只剩下残影和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
哪里还有半点醉态?
那双黑得慑人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我骤然收缩的瞳孔。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