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山里来的小屁孩,今天能勉强从花姐手中活下来,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这三个月里经历的风波、见识的人心,比我过去在山里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还要险。
但我得清醒。
我再能打,再有点小聪明,在江城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在林家、兰花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也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他们抬抬脚,就能把我碾得粉身碎骨。
我只是来这里赚钱的,别到时候钱是赚到了,却没命花。
退一步,海阔天空。
表姐常这么说。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这趟浑水,我不蹚了。爱谁谁吧。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摸出手机,找到林清池的号码,拨了过去。
等待了片刻,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有事?”
“两个事,”我没打算废话,“跟你说一下花姐的情况,她是为了三年前那桩事。”
电话那头,陡然陷入了沉默。
在她的沉默中,我继续说道:
“另一件事,以后别让我干这种事了,咱们两清。你那五十万,我不要了。至于之前那个……荒唐的条件,也作废。”
“呵。”林清池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看来,你是真的怕了?”
“怕。”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