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摸着那些凸起的丝线,喉咙忽然有点紧。
这绝不是店里能买到的成品,针法显得有生疏处,有几处颜色过渡也能看出是后来配的线。
但我还是打趣了一句:“哪儿买的啊?这么次?”
表姐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漂亮的眼睛瞪圆了,伸手指着我就骂:
“臭小子!你说什么?这是老娘我熬了三个大夜,手指头戳破了好几个洞,一针一线给你绣出来的!你居然说我买的!没良心!”
她作势要打我,手扬得很高,落下来却只是不轻不重地拍在我胳膊上。
我当然知道这是她绣的,只是不想气氛太严肃,开了个玩笑。
我嘿嘿一笑,就势将十字绣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放回纸袋。
“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我语气软了下来。
然后才抬起眼,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地看了看她。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米白色的上衣衬得人很精神,脸上化了精致的。
“干嘛?我脸上有花啊?这么盯着看!”
“姐……谢谢!”我郑重的说道。
表姐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少来这套啊!肉麻兮兮的,矫情。”
我低头看着他那双手指,还贴着两三张创可贴。
忽然,鼻头一酸。
“我……特别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这话问得有点傻,也有点突兀。
我们山里人,亲人之间感情表达直接,但也质朴,很少把“抱一下”挂在嘴边。
表姐明显又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也没等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