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啊野哥!”
王俊杰见我迟疑,也不尴尬,嘿嘿笑着收回手搓了搓。
“我这人吧,毛病多,混不吝,但我服真牛逼的!我舅林辉是一个,你,是第二个!能打能忍还会算……妈的,以前我以为这种狠人都是编的!”
他自来熟地又想搭我肩膀,被我轻轻格开。
他也不恼,反而更热络:“野哥,今天纯属误会!是我他妈瞎了眼!你也教训过了,我也……算开了眼了。这事翻篇!走走走,必须给我个面子,我摆酒赔罪!地方随你挑,咱兄弟好好喝一顿!”
我看着他眼里那簇火苗似的兴奋,还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劲儿。
他的佩服可能是真的,但这种心血来潮的热情,更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玩具。
今天他觉得我这“玩具”酷,明天腻了,或者觉得我这“玩具”不听使唤了,翻脸可能比翻书还快。
最关键的是,他是林辉的外甥。
这个身份像一团沾了油的棉花,碰不得,沾上了就难甩干净。
我不能,也不敢跟他搅和太深。
“酒就算了。”我摇摇头,“道歉我接受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说完,我转身就走。
“哎!野哥!别走啊!”
王俊杰在身后喊道:“我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在江城,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有啥麻烦,报我名,或者……提我舅,多少管点用!”
我没回头,只是抬手向后随意挥了挥,脚步没停。
“野哥!留个电话呗!”
他不死心,又追了几步。
“我舅那边……你放心!我嘴严得很!今天这事儿,烂肚子里,绝逼不提!”
我依旧没停。
他的保证,轻飘飘的,我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