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托人问了,没人听过这名字。”
顿了顿,我又向她问道:“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记错?确定叫郑庆山吗?”
她用力点头,声音很肯定:“不会错的。妈妈怕我忘记,特意写在纸上给我。”
那就怪了。
光有一个名字,没照片,没特征,没活动范围。
在江城这人海里捞针,太难。
“别急,”我轻轻呼了口气,“我继续打听,只要人在江城,迟早有信儿。”
“嗯,我不急的。”她声音柔柔的,“在这里,和米娅姐姐、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像又有家了……就是总麻烦你们,心里过意不去。”
我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别说这种话。我姐喜欢你,我也……你就安心住着。”
她任由我握着,没抽开,只是抬起脸看我。
昏暗里,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晶晶的。
我手上稍用力,把她往身边带了带:“今晚……就睡这儿吧。”
话说出口,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她提这种要求,已经没了最初的局促和试探。
安娜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声音细得像蚊子:
“啊?可是……米娅姐姐还没睡……”
“没事,她知道。”我说得坦然。
她咬着唇,低头笑了,那笑容羞涩又带着点甜。
然后便脱掉拖鞋,很轻巧地滑进了被子,乖巧的在我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