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尽量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但挡不住,太多了,太密集了。
有人一拳捣在我肋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一脚踹在我后腰,整个人往前扑,又被绳子拽回来。
那根钢管又落下来,这次打在小腿上,骨头像要裂开一样。
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很快汇成一小摊。
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耳朵里嗡嗡响,那些叫骂声、殴打声,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又远又闷。
疼痛是真实的。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下钢管,都他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万虎一直站在旁边。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那种“老子在看戏”的冷漠表情。
但我看见他的指节捏得发白,看见他腮帮子咬得死紧。
看见他每次有手下下手过重时,眉头都会跟着皱一下。
他在忍。
我在忍。
我们都在忍。
这时,一个看起来稳重些的手下,凑到万虎耳边低声道:
“虎哥,差不多了吧?再打真要出事了。”
万虎看着几乎瘫软的我,又看了看周围手下既亢奋又隐隐有些不安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