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上有薄薄的茧子,是在市场搬货、理货磨出来的。
但这会儿触在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软。
“你知道我看到你这样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吗?”她忽然问。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手收回去,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几根手指头。
昏黄的光里,我看见她睫毛在颤。
“刚才万虎来店里找我,说你在他们手里,让我跟他走。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她没说完,但我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僵硬地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停住了。
只是压着声音说道:“姐,真的对不起。”
她摇摇头,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我。
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咧嘴一笑:“行了,别整这出,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还没死呢,你也还没死。”
说完,她低头看着我刚刚收回去的手。
忽然,竟主动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浑身僵硬住了,她的手软软地、暖暖的。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天快黑了。
屋里没人想起来开灯,我们俩就那么坐着。
她靠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香味。
“阿野。”她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