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要了酒。”我声音压着,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酒水车。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声音:“什么事?”
“送酒的。”他回了一句。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门拉开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着车走进去。
包厢很大。
少说有一百多平米,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地上铺着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大幅的油画,裸女的那种,镶着金边。
最里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到地板。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灯在雨后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鲜艳。
玻璃上倒映出包厢里的景象,朦朦胧胧的,像另一个世界。
沙发区在中间,围成两个半圆,中间隔着一张长条形的茶几。
左边沙发上坐着林辉。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看不出喜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衬衫,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
我又看见了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