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收银台后面,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个接一个地打。
那两百四十万的事,他没再提,我也没再问。
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问破天也没用。
郑浩南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可真要有什么事瞒着,你撬不开他的嘴。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来了个客户看车。
我陪着他在车行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一下车况。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蹲下去看看轮胎,打开车门闻闻味道,又打开发动机舱盖瞅了瞅。
然后点点头,说车不错,回去考虑考虑。
这种事儿急不得,二手车买卖就是这样,十个人来看,能成一个就不错了。
有的人看一圈就走了,连价都不问;
有的人问半天价,最后嫌贵;
有的人什么都满意,说要回去跟老婆商量,然后就没然后了。
我送走那个客户,站在门口抽了根烟。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一天的喧嚣,慢慢沉下来。
郑浩南从收银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招呼大家吃饭。
市场门口有家快餐店,开了好几年了。
盒饭十五块一份,两荤两素,味道还行,主要是量大管饱。
我们几个经常去那儿吃,老板都认识我们了。
我们端着盒饭,坐在门市门口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