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升初中那一年,爸爸送给我一只小白鼠。我很喜欢,每天上学都把它装进书包里带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可是有一天晚上,爸爸给了我一把刀,让我割破它的喉咙。”
我愣了一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也很伤心,也想哭。第一次想反抗爸爸的意思,可爸爸喝了口酒说,一个人如果没办法在三秒钟内做出扔掉一切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注定会被生活抛弃。
我想,这是爸爸的另一种教育方式吧。
于是我亲手割破了小白的喉咙,我给它取的名字,叫小白。”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本故事书。
“我看着它的鲜血从喉咙里流出来,流了一地,看着它挣扎着……”
“我依然没有哭。因为比起爸爸,它们确实可有可无。”
“初三中考那年,我没考,被市里重点高中提前录取。我没有激动,觉得这都是我应得的,我就是比别人厉害。”
“可那晚回到家,爸爸却让我休学。”
“我还是没哭,我觉得爸爸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画满经脉的人体模特塑料,他让我记住所有穴道和骨骼分布。我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随后他给了我一把刀,说让我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
她说到这儿,摸出那把秀气的小刀。
刀身很窄,刀刃很薄。
我一眼就怔住了。
因为这把刀,正是那天晚上插进我胸口的那把刀。
就是这把刀,刺进我的皮肤,刀尖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
我没说话,因为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收起刀,又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