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一根一根的都能数清楚,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我慌了。
这种慌跟面对林辉的枪不一样。
面对枪的时候,我知道那是死,心里反而冷静。
现在这种慌,是心慌意乱。
第一次,我在一个人面前慌了神。
她却还是那么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喝酒。我今天连酒壶都没带。”
说完,她也没松开我。
她的手就那么勾着我的脖子,手指搭在我后脑勺的头发里。
她的眼神慢慢变了,从刚才那种亮得吓人的认真,变成了一种我说不出的柔和。
那种柔和,加上车里这方寸之间的空间。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我胸腔里蔓延开来。
再这么看下去,怕是真要出什么事。
我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气。吸进来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睁开眼,伸手把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掰开。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才松开。
我坐回去,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开口道:
“许清禾,咱们才见过四次面。第一次你要挖我眼睛,第二次你要杀我,第三次你抢我煎饼吃,第四次你说要跟我结婚。你这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她没说话,就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嗯,”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快。”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想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