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表姐放下酒杯,又给许清禾夹了一筷子菜,忽然话头一转:
“那你现在,算是自由身?”
许清禾咬着筷子头想了想,那模样竟然有几分孩子气。
“当然,”她说,“那位大爷说话算话,但底下的人嘴碎,他们要这么叫,我也没办法。”
表姐“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替她打抱不平的劲儿,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叫什么道理?人家姑娘不愿意,还能强买强卖了?”
许清禾笑了,冲表姐眨了眨眼:“所以我不是来了嘛。”
表姐没听懂她这话里的弯弯绕绕,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我。
我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许清禾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她来这儿,就是来“破规矩”的。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表姐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许清禾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喜欢做什么,在江城有没有别的朋友。
这是表姐的本事,她在市场上跟人打交道练出来的,笑呵呵地把你的底摸清楚。
许清禾一一作答,语气乖巧得像个小学生跟老师汇报作业。
说她一个人住,没什么朋友,平时就养养花喝喝茶。
她说“喝茶”的时候,目光往我这边瞟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笑。
她哪里是喝的茶,那分明是酒。
“那多孤单啊。”表姐心疼地说。
“以前觉得孤单,现在不觉得了。”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