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汽车的尾气味,有行道树的青草味,还有路边早餐摊飘来的油条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我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我的父母,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
之前我转了一些钱回去,我知道他们舍不得用,还特意买了一部手机寄了回去。
我妈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几天,说太贵了,说他们在村里用不着这么好的手机,说让我把钱留着自己花。
我听着,心里又暖又酸。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存下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拨过去,等了许久,我爸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山里人特有的粗犷:“喂,是阿野吗?”
“是我,爸你们这会儿忙么?”
“刚从地里回来。”我爸说,背景音里有鸡叫,还有我妈在远处吆喝什么的声音。
“怎么了?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每次和家里人通电话,都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家啊,出来快半年了,自然是想家了。
想山里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想村口那棵老槐树,想晚上满天的星星,想我妈做的酸菜鱼。
这些在城里的时候不觉得,一打电话回去,就全涌上来了。
我压下心里那些情绪,转而说道:“我挺好的,爸。你们也别太辛苦了,这天气大了,注意防暑。”
“我们晓得,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跟你妈说说吗?她去喂猪了。”
“行。不过爸……”我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一些声音,“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你说。”
“你知道我身上有一块玉吧?从小就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