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下后,我又补充了一句:“这百分之二不是我说给你的,刚才我是林清池打的电话,她亲口跟我说的。”
徐文燕沉默了,我知道她在衡量,在考虑。
这百分之二和那百分之二十之间的差距,不是数字的差距,是“虚幻”和“真实”之间的差距。
这个账,她算得过来。
我也不打扰她,给她思考的时间。
窗外的江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水汽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
夜更深了,对岸的灯火暗了一些,有几栋楼的灯已经灭了。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她才终于开口向我问道:“我想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跟刚才那个试探不同,这意味着她答应了,只是在等最后一个理由推她一把。
“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而是你应该怎么做?”我把问题又抛给了她。
她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我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她又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了一些。
“好,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觉得你有多大的把握?郭清华可不是一般人啊!”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但他上头总有人吧?我不相信他还能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这话说得有点大,但理不糙。
这世上就没有动不了的人,就看你能不能找到那把合适的钥匙。
徐文燕又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腔里喷出来,在她脸前慢慢散开。
她还在纠结,我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这个时候我就不能再沉默了,在这种谈判里,主动权就是一切。
我直接说道:“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即使你这么做了,林清池许给你的百分之二,最后到底能不能落到你头上,对吗?”
她抬头看着我,没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