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有一股凉气从头顶一直灌到脚底板。
我立刻打开车门，同时对郑浩南说：“南哥，追上刚才那辆suv，快去！”
郑浩南二话没说，发动了车子，整辆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窜了出去。
我顾不上看他，下车向叶春燕跑了过去。
等我跑到叶春燕身边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整个人头朝下趴在地上，四肢呈一个扭曲的姿势，像被人掰断了的木偶腿。
她的身体下面正慢慢溢出鲜血，在灰白色的路面上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
我不敢乱动她，先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才蹲下身向叶春燕问道：
“春燕姐，你怎么样？”
她慢慢翻过身来，那个动作用尽了她的力气。
她的脸被血糊了大半，分不清是头上的还是脸上的，血从额头上往下淌，把整张脸画成了红白相间的鬼脸。
人还是清醒的，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张着嘴，发出一些含混的气音，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连忙对她说道：“你别说话，也别睡。我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坚持住。”
她的嘴唇还在动，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气音。
我凑近了，耳朵贴着嘴唇，勉强听见几个字。
她说的好像是“小新”，又好像是“小心”。
血从她身体下面漫出来，她的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膝盖朝外翻，那姿势一看就知道骨头断了。
左胳膊也折了，小臂中间凹下去一块。
我不敢碰她，我怕一碰，她的骨头会刺穿皮肤。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三三两两的，有人站在远处，有人走近了几步又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