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雅应了一声,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而向我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叶春燕的事情我没想瞒着她,不是不想,是瞒不住。
她早晚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来说。
我对她说道,声音放得很低:“出了点状况,叶春燕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
廖雅顿时惊声道:“什么?!”
“事情很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
廖雅接着又问:“谁干的?廖海吗?”
“不是他,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顿了顿,“是林长生做的。”
“林长生这个畜生!”廖雅愤怒的骂道,那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火气。
“这事儿你不要告诉她儿子,你也放心,我们把她叫回来,肯定会对她负责的。”
廖雅又叹了口气,沉默了两秒,才说:“手术完了,不管什么结果,跟我说一下。”
“嗯。”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她发了一个银行卡号过来,我又转发给了林清池。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下都像踩在心上。
郑浩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我说道:“我去买杯咖啡,你要不要?”
我点了点头,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我盯着手术室那扇门,门上那块磨砂玻璃模糊地透着里面的灯光和人影,什么都看不清。
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那些亮着的窗户后面,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哄孩子睡觉,有人在吵架。
没人知道在这栋楼的某间手术室里,一个叫叶春燕的女人正在跟死神拔河,她的孩子还在等着妈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