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转头看着我,没有敌意,甚至带着几分友善。
他轻声说:“我们……聊聊?”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
他站在离我三四步远的地方,刚好是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压迫但随时可以出手的距离。
这种人,一看就是职业的。
那种眼神,不是在街头混混脸上能看到的那种凶狠。
我心里也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对手,但这里是医院,走廊里有监控,护士站有人,他们总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我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后,开口道:
“行啊,你想聊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廖海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护士,那个年轻姑娘的背影已经快走到护士站了。
他又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了一些声音说: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去外面露台。”
他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到让人觉得拒绝他反而显得自己多疑。
这里确实不方便说话,走廊太空旷了,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能被听见。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那个戴口罩的男人,然后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走廊尽头的露台走去。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也跟在后面,却停在露台口,没再靠近。
露台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夜风从敞开的空间灌进来,吹得我的头发乱飞,衣角也在身后啪啪地响。
医院里很安静,楼下急诊大厅偶尔传出几声说话。
还有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这座沉睡的城市里孤独地回荡。
廖海站在我旁边,把胳膊搭在围栏上,面朝远处那片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