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她抬起头，一脸不解地向我问道：“什么意思啊？你想让我回去找死？”
“不，你听我的，你回去态度好点先道歉，罚款就罚款不重要的。”
停顿一下，我加重了一些语气：
“重要的是，你必须说清楚，是我单方面想把你带走，把你带去宾馆发泄完就把你推开了，整件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是被迫的。”
听见我这么一说，她眼球转了转，想了大概四五秒，然后开口问道：
“你确定这样没事？”
“你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多罚你点钱。”
听见这话，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
可她又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但你就惨了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你别管，”我摆了摆手，又对她说，“你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之后我会让你帮我做点事。”
“我还要帮你做事？你非得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我笑了笑道：“别想得那么极端，这也算是在救你，你想想你们老板一旦倒台，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先不着急。”
她又叹了口气，她认命般地摇了摇头，说道：“都这样了，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就听你的吧。”
她说完这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那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了一截在她裙子上，她也没去掸。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不傻，只是运气不好。
她不是那种被人骗进来的无知少女，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一步走错，步步错，从借第一笔网贷开始，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等着她一步一步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