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语气沉沉的说：
“我父亲离世那年，我刚满十八岁。我之前跟你提过，他染上赌瘾无可救药，最后甚至狠心把我抵给了那群追债的赌徒，对吧？”
我沉着脸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早前说过，我至今记忆犹新。
一个孤身女孩，硬生生从三个恶人手里杀出一条生路。
那份狠劲和韧性，绝非寻常人可比。
“躲过那一劫之后，我父亲没撑多久就咽了气。”
“他走得倒是干脆，可一屁股烂债全落到了我头上。就算我再有几分拳脚功夫，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债主，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说到这里，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她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讲：“后来我被一个混道上的大哥转手送进了夜场。每天被逼着在台上跳脱衣舞，供那些油腻的客人取乐，甚至还被人明码标价，像件商品一样来回兜售。”
听到这番话，我眉头死死拧起，心里一阵发堵。
这是我第二次听她讲身世，可每多听一次，就越发觉得揪心。
许清禾瞥见我紧绷的神情，反倒率先开了口，语气坦然：
“别这副样子，放心吧，我身子干干净净，从没被人玷污过。”
我心里一动，不明白她为何特意解释这一句。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说道：“想必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外界都传兰花门混迹风月，我身为一门之主，却依旧守着清白，听起来确实有些离谱。”
我既没有点头认同，也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静静看着她，耐心听她继续讲述。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光。”每天要忍受那些男人污言秽语的调戏，脸上还得挤出违心的笑容。”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困在这泥沼里，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顿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