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高速,窗外成片绿野连绵起伏,乡野村落灰瓦白墙错落分布。
远离江城钢筋水泥、势力厮杀,周遭清静平和,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这一路上,我的心情谈不上多沉重。
就像许清禾说的那样,是人都会生病,我要去接受这些意外。
一路疾驰,车子驶离高速出口时,天色彻底暗沉,乡间路灯零星昏暗。
导航显示距离我老家还有四十多公里,虽然路程不远了,但我深知这四十多公里有多难走,全是山路。
我爸的病虽然急,但也不差这一夜。
如果连夜赶山路,出了什么事,反而更耽误时间。
于是我开口说道:“不在夜间进山了,就近县城住一晚,明日天亮再开车进村。”
许清禾扫了一眼窗外漆黑山路,没有异议,随即调转车头驶入山下县城。
所谓县城,只是规模偏大的乡镇街区,一条主干街道贯穿全域,两侧三四层自建楼房临街而立。
时至深夜,街边商铺大半关门落锁,卷帘门紧闭,街区冷清萧条。
许清禾把黑色大g,停靠街边一家便民旅馆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说道:“就这儿吧,我看这县城也没有更好的了。”
我点头同意,推门下车,一同走入旅馆大厅。
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吧台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才慵懒抬头,揉着惺忪睡眼,目光先是落在容貌出众的许清禾身上,眼神直白油腻。
打量许久,才转头看向我。
“住店?”
我脸色微沉,反感老板打量许清禾的猥琐眼神,抬手掏出身份证。
原本打算开两间房,可余光瞥见老板依旧肆无忌惮瞟向许清禾,让我心底戾气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