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团伙跑路,必然是听见楼上打斗动静,心虚怕被我清算报复,提前躲起来了。
我无心逗留纠缠,眼下养父重病要紧,没空清算地头蛇团伙恩怨。
我将房卡轻轻放在积灰的柜台上,带着许清禾走出这家晦气旅馆。
坐进车内,许清禾看向我问道:“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我点开车载导航,输入山下乡镇地名,说道:“跟着导航走,先去山下乡镇落脚,镇上没有宾馆,今晚只能在车上凑合一晚。”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即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城区范围,街边路灯接连减少,最后彻底融入无边黑夜。
两道车灯照亮着身前蜿蜒曲折的盘山辅路,路况虽窄,但比老家进山土路宽敞安全不少。
整片大山寂静无声,全程只有我们这一台车,孤身穿梭深山之中。
短短二十多公里环山辅路,弯道密布,外加夜间行车谨慎慢行。
足足行驶近两个小时,车子才平稳驶入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山野小镇。
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过了,小镇上平时白天都没什么人,一到晚上更是冷冷清清。
“就在路边靠边停车吧。”我开口出声,许清禾听话靠边停稳车辆。
我放倒副驾驶座椅靠背,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她,说道:
“半夜一点多了,闭眼眯一会,天亮我们直接进山进村。”
她歪头看向我,轻声说道:“你睡吧,我不困。”
“你开这么久的车,还不困?”
她眼底带着温柔笑意,说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整夜都不会疲惫,一直清醒。”
我喉结微动,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眨了眨眼,眉眼温顺:“你安心睡,我坐在车里守着你。”
我当即皱眉拒绝:“不行,你必须休息。后续进山全是高危盘山土路,我没有驾照没法开车,只能靠你,你熬通宵明天根本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