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说话方便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方便,我刚起床,二狗就在隔壁屋子,听不到这边。有话你直接说。”
我点开手机免提,把手机搁在汽车仪表盘上。
一边开车一边缓缓开口:“指纹已经拿到手,密码也摸出了七八分眉目。今晚动手,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蒋三低沉的嗓音:“没问题,我这边随时待命。”
“好。今晚佟瘸子照例要去赌场巡场,到时候你安排人手,去赌场那边制造一点动静把他拖住。闹出足够的乱子就行,叫他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最少,给我争取两个钟头的窗口期。”
“这事交给我来办。”蒋三答应得干脆利落。
我犹豫了一下,又轻声问道:“对了,你母亲……这两天身体状况怎么样?”
听筒里面安静好几秒,紧接着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满是无力。
“不太乐观,这两天精神头越来越差,饭也吃不下几口。大夫私下跟我说,怕是撑不过一个月了。”
我的心口猛地往下一沉,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蒋三是个孝子,母亲走到这一步,他心里比谁都煎熬急迫。
我郑重说道:“今晚只要顺利拿到人参,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去。”
“野哥。”蒋三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我蒋三活这么大,很少求人。这次,我求你,务必拿到那株人参。”
“放心。”
我只说了两个字,便挂断通话。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
而横挡在我们面前,依旧还有两道坎。
密码是否真实有效,还有今晚行动所有不可预估的变数。
我把车窗往下放了一截,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