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还有不知情的父母,父亲的手术事宜也待敲定,容不得我纠结。
整理好情绪,我转身抬步,重新朝着住院部的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柔和的轻声交谈传入耳中。
我妈正坐在病床边,低声陪着卧床的父亲闲聊,语气满是温柔。
柜子上那一堆郑新强送来的礼品还在,花花绿绿的包装精致昂贵。
可落在我眼里,却无比刺眼,像一个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野子回来啦?聊完工作的事了?”
我妈抬头看见我,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温和。
“你这个朋友是真的靠谱,待人谦和礼数周全,以后有空,一定要多请人家过来坐坐。”
我扯出一抹牵强的淡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满是苦涩。
我没法告诉善良淳朴的母亲,她口中待人真诚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良友。
而是一头精于算计,妄图将我死死拿捏的豺狼。
世道的黑暗,人心的险恶,没必要让本分善良的老一辈跟着担惊受怕。
我缓步走到病床边,看着父亲苍白虚弱的脸庞,心底一阵刺痛。
这来之不易救命一般的肾源,背后根本不是善意,而是一场步步为营的阴险交易。
“野子,刚才医生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我听护士说,肾源的有着落了?”父亲虚弱地看着我,徐徐问道。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尽量让语气平缓道:“嗯,匹配成功了,是合适的肾源。我等下就去主治医生办公室,商量手术时间。”
父亲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满脸担忧的说道:“那……得花不少钱吧?”
我立刻摇头,笑着安抚道:“爸,你放心养病就行,手术费我已经凑齐了,不用操心钱的事。”
我妈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满眼心疼:“阿野,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年纪扛了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