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车内,我瘫靠在驾驶座上,闭上双眼,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复盘着今天所有的细节。
从始至终,我都掉进了郑新强布下的棋局里,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先前一直以为是郑新强仗势欺人,胁迫无辜人捐肾,让我背负一身还不清的人情债,心存愧疚。
可真相却反转了,这场看似被迫的牺牲,实则是少年为爱自愿签下的交易。
从头到尾,郑新强干干净净置身事外,走在法理和道德的边缘,没留下任何把柄。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真正恐怖的,不是他背地里做了多少脏事,赚了多少黑钱。
而是他双手沾满黑暗,却总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他永远站在光明里,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他故意隐瞒真相,眼睁睁看着我纠结,自我内耗。
他就是要让我带着亏欠,带着软肋和心理负担归顺他,让我从一开始就低他一头。
包括他派我来对接捐献者,根本不是给我的第一份差事,更不是简单的脏活试探。
这是一场精心算计,步步为营的人性考验。
他赌我心软,赌我得知真相后会同情,会露出对他的恨意。
只要我刚刚在病房里露出一点戾气,甚至一丝犹豫,他就能断定。
我骨子里依旧重情义有底线,那么就成不了他手里那把锋利的刀。
说白了,他就是在试探我。
一旦被他判定不可用,等待我的,绝对是卸磨杀驴。
这个人还不可怕吗?
想通这层层的算计,我缓缓睁开双眼,心里翻涌的情绪尽数收敛慢慢平复下来。
我真的不敢想象,一个年仅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城府竟然深沉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