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推开门,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没跟进去。
一进门,一股子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歪倒的凳子。窗户用破布堵着,透不进多少光。
床上蜷着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太像了。
夏冬春趴在床上,下身盖着一床薄得透亮的破被。
她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和几个月前那个鲜衣怒马、趾高气扬的年轻女孩判若两人。
富察仪欣在凳子上坐下。
“夏常在。”
夏冬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富察贵人?哈,居然是你。”
富察仪欣没笑,只是看着她。
夏冬春笑够了,歪着头:“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富察仪欣语气淡淡的,“你的笑话,整个后宫都看过了,不缺我一个。”
夏冬春的脸色变了变。
富察仪欣继续说:“我来谈笔买卖。”
夏冬春愣了一下:“买卖?我一个废人,躺在这儿等死,你跟我谈买卖?”
“正因为你躺在这儿等死,才要谈买卖。”富察仪欣打断她,“我能让你活着。不是躺在这儿等死的那种活。”
夏冬春的笑容僵在脸上。
富察仪欣看着她的眼睛:“你应该知道,一丈红之后能活下来的人不多。你活下来了,说明你命大。但命大没用,在这地方,你活不过明年开春。”
夏冬春不笑了。
她盯着富察仪欣,眼神里有警惕,有怀疑,还有微弱的的希望。